春光乍泄,人人心中都有一个何宝荣

与李安的《断臂山》相比,《春光乍泄》拍摄的更大胆,更琐碎,也更真实。影片沉溺于琐碎、阴郁的生活片段,不解释人物背景,不交代人物之间怎样开始这段恋情的由来,只是用艺术化的镜头去扫描两个男人间暧昧生活的点点滴滴:他们一起抽烟,一起吃饭,一起跳舞,并在这之间不断出现争执和争吵,人物之间的距离也是影片的节奏制约,最后的结局充满了想像力。在拒绝过往和对归属的寻觅中,人物不再是事件和生活的承受主体,而是一种不确定的情绪的象征。

 《春光乍泄》讲述的是一个同性恋(何宝荣)和一个准同性恋(黎耀辉)的故事。影片突破了一般同类题材电影的偏见或反面渲染,以平正的视角端详着两个恋爱中的男人。较多生活化对白设计和情节安排,描绘出浪漫化的人物情感。王家卫把两个男人之间的缠绵绯侧、悲欢离合处理得恰倒好处而且深入人心。在他的镜头下,同性恋的爱情和一般异性恋的爱情没有什么两样,都是甜甜蜜蜜、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一样的酸甜苦辣,一样的喜怒哀乐。两个大男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二人世界为生活琐事赌气、斗嘴、吵架、吃醋的情节,几乎让人忘掉这里的爱情是同性恋情。《春》只不过是借同性恋这种半流行另类电影类型来叙述感情本身。相爱容易相处难,很多时候,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无情并坚强的对峙着,忍受着一次次离别与失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让另一个人痛苦的同时自己也倍受情感折磨的痛苦。
 黎耀辉(梁朝伟)和何宝荣(张国荣)为了寻找灯罩上的瀑布流落阿根廷,其间二人不乏分分合合。每次分手都是因为何的不安份,每次复合又都是因为黎对何的“不如重新开始”没有免疫力。虽然二人深爱彼此,但生活观相去甚远。何放荡不羁,不愿被二人世界束缚。而黎梦想的则是一种相濡以沫的生活,何受伤期间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哪怕是发着高烧裹着毯子给何做饭,他也是快乐的。为了能和何完全厮守在一起,他藏起了何的护照,使何无法再四处混迹。
 他们的关系在一次次“不如重新开始”的憧憬中陷入一轮轮恶性循环。“不如重新开始”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就像他们曾一起寻找未果的瀑布,在寻找的过程中就迷失了。在贯穿始终情感热烈的拉丁音乐背景下,讲述的却是一个在追寻中失落的故事。
 黎耀辉在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前独自驾车去了瀑布,“我始终觉得站在这儿的应该是一对。”而此时何宝荣正在黎的公寓,抱着他盖过的的毯子痛哭流涕。他知道,黎耀辉再也不会回来了。失落的过去,迷茫的未来。理想和希望被现实解构得支离破碎。何宝荣的悔改来得太迟,在满不在乎挥霍掉一次次机会后才终于下定决心痛改前非,奈何机会之神的双翼早已被堆叠起来的失望压折。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当幸福近在咫尺的时候,我们总看不清它是什么。不懂珍惜,不能选择。只有当它离开了,我们才摸着心痛的地方恍悟。
 佛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恋爱中的人们一定要好好相爱,好好珍惜难得的缘份。因为没有人会在你忍心负气绝情断意离开的时候一直等你到回归。岁月经不起太长的等待,或者因为寂寞难耐而移情,或者因为对爱灰心而放弃,种种的原因,种种的变故,时间是爱情最大的敌人。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在你愿意重新开始的时候,就可以从新开始。当你懂得珍惜以后回来,也许爱情已沧海桑田。生命里,总有些什么,是不会再来,无法重复的。
 在水花四溅的瀑布前,黎耀辉也疯狂的流泪,他心中隐藏着的美丽梦想在生活中被撞得七零八落。幸福总是在远方微笑招手而考验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不敢把何宝荣的护照还给他,他怕听到那句让他无限希望又无比绝望的“不如重新开始”。
 王家卫片中的人物大多表面淡漠,而内心却往往脆弱、易感、重感情。屡次情感失陷的黎耀辉似乎总也无动于衷,直到最后留在录音带里的一声哭泣和瀑布前的眼泪才曝露了他受伤的心灵,让他的内心世界昭然若揭。正如片中的小张所说,“很多东西用耳朵听比用眼睛看好。好像一个人假装开心……可声音就装不了。细心一听就知道了。”看到的往往不真实,听到的才是难以遮掩的。也许这正是王家卫对画外音独白情有独钟的原因。说者平静,听者心中微微有痛。那些来自灵魂的颤抖像一把小锤,残忍敲破都市人随处裹挟的外壳,裸露出里面的惊惧与渴望。原来如此脆弱。原来如此不堪。这就是我们,惧怕爱情,惧怕被拒绝,惧怕伤害,惧怕自己。
 《春》拍摄期间正值九七临近,王家卫在片中也不乏流露出对九七回归的关注。但影片并没有直指九七回归前的社会、经济状况,而是通过身份与空间分离的手法,把故事背景建立在远离香港的阿根廷,借一对恋人情感失落的故事,完整的展现了过渡期间香港人寻找历史、文化、身份定位的整体心态。

       李安的断背山红了这么一句话,人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臂山,有一个无法抵达的梦。我动情于压抑背后的深情。所有细节的关照和前期平实的叙事,都在最后那两件叠着的衬衫和照片出现时爆发出了令人动容的力量。可那只是局外人的震撼和感动而已。这个发生在彼岸的故事里,那份被世俗所禁锢的深情带给我一时的入戏,很快会找回现实。
    春光乍泄则不同,虽然都是同性恋题材的作品,但是关于同性之于爱情的特殊性已经被弱化了。故事发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个遥远而相对开放的城市,这就让同性之爱少了一些压力和不必要的负担。何宝荣和黎耀辉之间的分分合合、激烈又落寞过的爱已然和性别无关。这是每一段爱情都可以拥有的辗转波折。有厌倦也是害怕,有放弃也是执著。
    王家卫是香港导演中颇具特色的一个,文艺腔调的台词和精心处理成不经意的美好画面,永恒的破败和怀念,这些都太过于符合现代都市青年的寂寞宣泄。似乎全世界都知道王家卫,都知道重庆森林里的凤梨罐头和那条感情丰富的毛巾,还有堕落天使里帅气哑巴的冰淇凌车,或者阿飞正传里让无数人唏嘘而又难以忘怀的那一分钟。王家卫的作品里总会有些很经典的意境被观众记住。春光乍泄也不例外。比如张震那双神奇的耳朵,或者何宝荣和黎耀辉心驰神往的大瀑布。但是这部影片和其他的不同之处也在于此,春光乍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其实不是这些意境,而是一个叫何宝荣的男人。
    当然这和张国荣本身的演技或者说个人魅力有一定关联。但是想一想,为什么霸王别姬里人们说到的都是张国荣,而非他所扮演的虞姬?但是到了春光乍泄,大家说的却是何宝荣这个角色,而非张国荣这个演员?端倪就在于,张国荣作为一个演员一个明星所代表的是一种极致的存在,他本人的优秀以及传奇的经历都使得世人瞩目,这种魅力是难以阻挡的。但是何宝荣则不同,他不完美却真实。他可以轻易的扎根进人的心里。人人心中都有一个何宝荣,尤其是女人心里。
他是放荡形骸的,换了一个又一个的伴侣,却让人无法责备,只因他的放浪里带着几分天真几分无意。
    他是深情的,细枝末节里的爱都是刻意掩饰后的无意流露。他的深情藏在无谓背后,更有一种害怕失去的无力感。一直以来都是站在主动位置上的他,又何尝真的自信过?爱情从来都有期限。他用一种混合了自私的掩饰来替爱情保鲜。
    他是自私的,真实又残酷的自私。一旦厌倦就毫不留情的开始逃离。但是仔细揣测不难发现,这种冷漠的背后也许只是一种害怕,害怕爱情的美好被时光所腐蚀,所以一旦冷却便决意离开,这是一种珍惜的姿态。
    人人心中都有一个何宝荣,尤其那些追逐天长地久的爱人们,他们渴望对方在一次次离开之后,又因为爱的名义重新找回自己说“不如我们重头开始。”何宝荣发现自己真的失去了黎耀辉之后,买来香烟、租下同一间房子、坐在马桶上痛哭。这种失去挚爱错过彼此的痛苦是独属于黎耀辉的。
    或许你心里有一个何宝荣,但你终究不是他的黎耀辉。
或许你以为你可以当何宝荣,但你一生都不一定能遇到你的黎耀辉。
    就算你恰好是何宝荣的黎耀辉那又能怎样?
在经历了一次次的重头来过之后,你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你走过台北喧闹的夜市回到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你听不到他的哭泣和忏悔,你只有心里沉淀的回忆和眼前寂寞的生活。
    这就是生活,这才是生活。

     2005年,李安凭借同性恋题材的《断臂山》,再次登顶奥斯卡;而在八年之前,王家卫亦以同样题材的一部电影《春光乍泄》扬名于法国的戛纳。两个华语电影导演在不同时间都让我们荣耀和兴奋了一把。所不同的是,李安的断臂山》强调的是“爱情”——即使是同性之爱的坚贞、长久与终身难忘;而王家卫的《春光乍泄》则表现这种畸恋的脆弱、短暂与藕断丝连。不过话说回来,王家卫还是比李安会做生意,就连影片的名字都那么香艳。

 

     “黎耀辉,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电影《春光乍泄》的开头,黑白光影中,阿根廷一间小旅馆房间里,斜躺在床上的何宝荣对黎耀辉如是说。
     “重新开始”——这是多么温暖且充满诱惑力的语句,所有看过此片的人——特别是那些曾与恋人有过分分合合的经历的人——想必都会对这句话记忆犹新。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仿佛有一种魔力,不管是已经分手还是即将分手的恋人,只要对对方还心存情意,那么此话一经入耳,就难免会有些莫名的动容……似乎只要自己肯点一点头,那么昔日的恩怨情仇、爱恨情痴统统都可以一笔勾销,彼此都回到情感的原点,人生仿佛又如初见,可再次牵手,重修旧好……
     《春光乍泄》讲述的是一对同性恋何宝荣和黎耀辉的故事。影片突破了一般同类题材电影的偏见或反面渲染,以平正的视角端详着两个恋爱中的男人。较多的生活化对白设计和情节安排,描绘出世俗化的人物情感。王家卫把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悲欢离合处理得恰到好处而且牵动人心。在他的镜头下,同性恋的爱情和一般异性恋的爱情没有什么两样,都是甜甜蜜蜜、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一样的酸甜苦辣,一样的喜怒哀乐。两个大男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二人世界为生活琐事赌气、斗嘴、吵架、吃醋的情节,几乎让人忘掉这里的爱情是同性恋情。《春光乍泄》只不过是借同性恋这种半流行另类电影类型来叙述感情本身。相爱容易相处难,很多时候,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无情并坚强地对峙着,忍受着一次次离别与失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让另一个人痛苦的同时自己也备受情感折磨的痛苦。
     黎耀辉(梁朝伟饰)和何宝荣(张国荣饰)为了寻找灯罩上的瀑布流落阿根廷,其间二人不乏分分合合。每次分手都是因为何的不安分,每次复合又都是因为黎对何的“不如重新开始”没有免疫力。虽然二人深爱彼此,但生活观相去甚远。何放荡不羁,不愿被二人世界束缚。而黎梦想的则是一种相濡以沫的生活,何受伤期间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哪怕是发着高烧裹着毯子给何做饭,他也是快乐的。为了能和何完全厮守在一起,他藏起了何的护照,使何无法再四处混迹。
     他们的关系在一次次“不如重新开始”的憧憬中陷入一轮轮恶性循环。“不如重新开始”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就像他们曾一起寻找未果的瀑布,在寻找的过程中就迷失了。在贯穿始终情感热烈的拉丁音乐背景下,讲述的却是一个在追寻中失落的故事。
     黎耀辉在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前独自驾车去了瀑布,“我始终觉得站在这儿的应该是一对。”而此时何宝荣正在黎的公寓,抱着他盖过的毯子痛哭流涕。他知道,黎耀辉再也不会回来了。失落的过去,迷茫的未来。理想和希望被现实解构得支离破碎。何宝荣的悔改来得太迟,在满不在乎挥霍掉一次次机会后才终于下定决心痛改前非,奈何机会之神的双翼早已被堆叠起来的失望压折。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当幸福近在咫尺的时候,我们总看不清它是什么。不懂珍惜,不能选择。只有当它离开了,我们才摸着心痛的地方恍悟。

     李商隐曾有诗云:“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唐·李商隐《锦瑟》)。恋爱中的人们一定要好好相爱,好好珍惜难得的缘分。因为没有人会在你忍心负气绝情断意离开的时候一直等你到回归。岁月经不起太长的等待,或者因为寂寞难耐而移情,或者因为对爱灰心而放弃,种种的原因,种种的变故,时间是爱情最大的敌人。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在你愿意重新开始的时候,就可以重新开始。当你懂得珍惜以后回来,也许爱情已沧海桑田。生命里,总有些什么,是不会再来和无法重复的。
     在水花四溅的瀑布前,黎耀辉也疯狂地流泪,他心中隐藏着的美丽梦想在生活中被撞得七零八落。幸福总是在远方微笑招手而考验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不敢把何宝荣的护照还给他,他怕听到那句让他无限希望又无比绝望的“不如重新开始”。
     王家卫片中的人物大多表面淡漠,而内心却往往脆弱、易动感情。屡次情感失陷的黎耀辉似乎总也无动于衷,直到最后留在录音带里的一声哭泣和瀑布前的眼泪才暴露了他受伤的心灵,让他的内心世界昭然若揭。正如片中的小张所说,“很多东西用耳朵听比用眼睛看好。好像一个人假装开心……可声音就装不了。细心一听就知道了。”看到的往往不真实,听到的才是难以遮掩的。也许这正是王家卫对画外音独白情有独钟的原因。说者平静,听者心中微微有痛。那些来自灵魂的颤抖像一把小锤,残忍敲破都市人随处裹挟的外壳,裸露出里面的惊惧与渴望。原来如此脆弱。原来如此不堪。这就是我们,惧怕爱情,惧怕被拒绝,惧怕伤害,惧怕自己。
     与何宝荣相比,黎耀辉这个角色相对传统保守,而且有情有义有担当。何宝荣一个简单的电话,他就随传随到;何宝荣送他一块手表,他嘴上不要,事后却又将本已扔在地上的手表放人怀中;何宝荣被打受伤后,他不仅让他住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无微不至地照顾其生活起居,喂他吃饭,帮他擦身,为他买烟,陪他晨练,甚至在发着高烧的情况下还帮他做饭,后来更是为了替他报仇而丢了工作。而何宝荣则生性放荡不羁,任性散漫,很多时候都完全不顾黎耀辉的感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二者一经对比,黎耀辉这一角色明显较为讨好,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梁朝伟的表演确实是入木三分,可圈可点,因此后来他凭借此片拿下了那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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